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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家彩票网投信誉平台:父親的音樂/韋恩.卡琳著 陳伯雨譯

时间:2018/6/17 4:52:14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浏览:0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  我還記得那天,父親第一次把那沉甸甸的手風琴拖上我們家門廊,儘管他身材瘦小,拖曳時很吃力。他把母親和我叫到客廳,然後才打開箱子,好像那裏面裝有寶貝似的。「就是它了。」他樂呵呵地說道,「你一旦開始學習,它就會與你終身為伴。」  我只是勉強笑了笑,因為我一直渴望擁有的是一把結他或一...

  我還記得那天,父親第一次把那沉甸甸的手風琴拖上我們家門廊,儘管他身材瘦小,拖曳時很吃力。他把母親和我叫到客廳,然後才打開箱子,好像那裏面裝有寶貝似的。「就是它了。」他樂呵呵地說道,「你一旦開始學習,它就會與你終身為伴。」

  我只是勉強笑了笑,因為我一直渴望擁有的是一把結他或一架鋼琴。當時是一九六○年,我迷上了調頻廣播,喜歡聽戴爾.夏儂和恰比.切克的搖滾樂,手風琴在我這裏根本排不上號。看着手風琴那發白的琴鍵和米黃的風箱,我都可以聽到夥伴們對這東西的嘲笑。

 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,手風琴一直擱在門廳的壁櫥裏。有天晚上,父親宣布,我下星期就開始上手風琴課。我簡直不敢相信,於是不斷向媽媽遞眼色,請求她幫忙。可是她雙唇緊閉,意思就是我這次很不走運。

  花三百美元買架手風琴,每上一課還得交五美元,這可不像我父親的性格。他向來都很講究實際,這一點是他從小在賓夕法尼亞州的農場學來的。那年頭穿衣和取暖都不寬裕、有時甚至連吃飯都成問題。

  在我出生之前,父母搬到了外公外婆家居住。那是一幢位於新澤西州澤西城的二層小樓,我和父母住樓上,我的外公外婆則住樓下。父親每天去長島上班,坐車來回要三個小時。他是一家飛機引擎維修公司的負責人。每到周末,他就會在地下室裏做點修理的活計,不是把廢棄的膠合板拼成儲物櫃,就是找來零部件修理破損的玩具。他生性不愛說話,但只要一幹活,就立刻自在多了。

  讓人意外的是,音樂竟能使父親忘卻那個滿是工具和活計的天地。有一次星期天開車出門,父親一上車就打開了收音機。等紅燈時,我看見他的腳在輕輕地打拍子。他似乎不想放過每一個音符。

  然而,有件事我還是沒有料到,有一次我在一個壁櫥裏找東西,竟然發現了一隻在我看來就像是裝小結他用的盒子。打開一看,裏面卻是把漂亮的小提琴,而且被擦得鋥亮。「那是你父親的。」母親說道:「他父母給買的。也許農場上活兒太多了吧,他根本就沒來得及學。」我盡量想像父親那雙粗糙的大手擺弄這把精緻樂器時的情景,可就是想像不出來。

  之後不久,我開始在手風琴速成學校跟澤里先生學習,那地方在一家舊影院和一個披薩店之間。第一天,在我的肩頭勒緊了兩條皮帶之後,我感覺無論怎樣都很彆扭。「他學得怎麼樣?」下課後,父親向老師問道。「第一次嘛,還可以。」澤里先生這樣回答。父親看到有希望,不禁喜形於色。

  按照要求,我每天都不得不練琴半小時,而每天我都會盡量躲過去。我似乎更願意出去跟夥伴們玩球,而不是待在屋裏練那些很快就會被我拋在腦後的曲子,可是父母始終逼着我練習。

  想不到的是,我漸漸地能把音符串起來,還能兩手配合着拉出簡單的樂曲了。晚飯過後,父親常常要我拉上一兩首曲子。每當他在安樂椅裏坐好,我就會笨手笨腳地拉一遍《西班牙女郎》和《啤酒桶波爾卡》。

  「不錯,比上星期好一些。」父親對我說。於是,我一口氣演奏出他最喜歡的《紅河谷》和《牧場上的家園》。後來,他就不知不覺地睡着了,報紙還擱在膝頭。他能在我的音樂聲裏睡去,可以說是對我的一種讚賞吧。

  七月的一天傍晚,我正在演奏《重返蘇倫托》,可以說是完美無缺,這時父母叫我去一扇開着的窗子前看看。只見外面有位我很少能見到的鄰家老婦人,正倚着我家車子,非常陶醉地隨着我的曲調哼唱。我拉完後,她樂呵呵地說道:「我小時候在意大利就聽過這首歌。好聽,真好聽。」

  整個夏天,澤里先生的課越來越難,現在每次都得大概十天才能學會。在我學琴的時候,我始終能聽到夥伴們在外面熱火朝天玩棍球的聲音,有時還會聽到他們對我拋來的一句嘲諷:「喂!你那猴子和討錢罐呢?」

  不過,眼看秋天的演奏會就要到來,如此羞辱也就不算什麼了,畢竟我要在本地一家電影院的舞台上獨奏。我想賴掉這件事,於是一個星期天的下午,我在車上對父親發了火。

  「我不想獨奏。」我說道。

  「你就得獨奏。」父親答道。

  「憑什麼?」我吼道:「就因為你小時候沒能拉成小提琴?你從沒拉過那東西,幹嘛我就非得拉這笨乎乎的玩意兒?」

  父親立刻把車停到路邊,對我說道:「就因為你可以給別人帶來快樂。你可以打動他們的心。那是上帝的恩賜,我不許你白扔掉。」他又輕聲說道:「總有一天,你會有我從來沒有的機會,你會給你的家人演奏動聽的音樂。那時候你就會明白,你為什麼要這麼苦練了。」

  我竟無言以對。我很少聽到父親說話這麼動情,更何況說的是手風琴。從此以後,我練琴不用父母逼了。

  音樂會那天晚上,母親戴上了閃亮的耳環,臉上抹了香濃的粉底,從沒見她這麼打扮過。父親早早就下了班,他一身西裝,繫着領帶,頭髮打理得油光鋥亮。他們提前一小時就準備好了,於是我們坐在客廳裏緊張地聊天。從談話中,我得到了一個信息:登台演奏這麼一首曲子是在實現他們的夢想。

  在電影院,當我意識到我真的很想讓父母為我感到驕傲時,感覺萬分忐忑。終於,輪到我了。我走上台,獨自坐在那把椅子上,演奏了《今夜你可寂寞》,還好一點兒差錯也沒有。掌聲立刻響遍全場,甚至有幾位觀眾在別人停止後依舊在拍手。我高興得飄飄然了,很開心總算熬出了頭。

  演出結束後,父親和母親來到後台。瞧他們走路時的神氣模樣——昂首挺胸,滿面紅光——我就知道他們是為我而高興。母親把我抱得緊緊的,父親也用一隻手臂摟住了我的肩頭。「真是好樣的!」他說道。然後,他又握住我的手,久久不願鬆開。

  隨着歲月的流逝,那架手風琴漸漸淡出了我的生活。父親只要我在家裏有事兒時拉一拉,課是不上了。我上大學後,手風琴就擱在門廳的壁櫥裏,挨着父親的小提琴。

  我畢業一年後,父母搬到了附近的一個鎮上。父親在五十一歲這年,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。搬家那天,我不忍心告訴父親可以把手風琴處理掉,於是把它拿回自己的家,放在閣樓上。

  它就待在那兒,作為一件塵封的記憶,直到幾年後的一天下午,我的兩個孩子偶然發現了它。司各特認為它是個神秘的珍寶,荷莉則猜想裏頭住了個精靈。他倆說的都對。

  我一打開箱子,他們就開心地笑了,然後說道:「拉一拉,拉一拉嘛。」我不情願地把琴的背帶套上,拉了幾首簡單的歌曲。我自己都很驚訝,我的琴技竟然沒有荒疏。孩子們很快就轉着圈子跳起舞來,而且還笑個不停,就連我妻子特瑞也笑哈哈地和着節奏拍手。他們那股高興勁兒真讓我吃驚。

  這時,我的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的話語:「總有一天,你會有我從來沒有的機會。到時候你會明白的。」

  我終於明白了,努力工作並為他人做出犧牲意味着什麼。父親始終是對的,最珍貴的禮物就是去打動你所愛之人的心。

  事後我打電話給父親,告訴他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。我笨嘴拙舌地不知說什麼好,只說我花了差不多三十年時間,才發現他留給我的是一筆財富,為此我要感謝他。「不客氣。」父親哽咽着答道,他的聲音充滿了深情。

  父親從未學會如何把他的小提琴拉出甜美的曲調。他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為家人演奏,然而他錯了。就在那個美妙的夜晚,我的妻子和孩子手舞足蹈,喜笑顏開,沉浸在手風琴聲中。那可是我父親的音樂。

  (原題My Father's Music,刊於《中國翻譯》一九九二年第六期)

  .陳伯雨  中央財經大學外語學院講師,青年翻譯家。已經出版《簡愛》、《傲慢與偏見》、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、《菊與刀》等文學譯著和編譯共二十部,出版《少兒百科全書》系列五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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